哭穷还得本人来
说完一堆正经或不正经的事, 屈容和裴明远一起离开,两人走出院子,又忽地驻足回望了一眼。
卫暄没跟他们一起走。
于是, 两人脑袋凑一块, 嘀嘀咕咕。
裴明远小小声:“我觉得有点奇怪。”
屈容同样压低声音点头:“不止你觉得奇怪, 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点古古怪怪,我一时半会有点摸不清楚。”
裴明远有个大胆猜测:“你说凉州卫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?不然这点小事怎么让卫暄过来,他看起来像是办这种无聊小事的人吗?”
这个屈容就不同意了。
“怎么就无聊了?怎么就是小事了?”
赚钱多重要,没有钱, 怎么养活一家老小,一郡百姓。
裴明远懒得和他争辩,继续道:“护送货物随便哪个副将干不得?偏偏要卫暄来?”
“不是, 护送货物也是很重要的事好吧, 这可是我们和凉州商路第一次交易货品, 我们要不是腾不出人手,也会让寒川亲自走这一趟的。”屈容还是觉得裴明远这个世家子就是在和他抬杠。
裴明远斜眼瞪他:“你是不是偏要和我辩?”
屈容怒了努嘴:“那你说说看,怎么就无聊了, 怎么就是小事了,好嘛,你现在是外务大总管了,看不上我们这点小打小闹了是吧。”
裴明远:“”
他发觉,从邾县回来的屈容比从前更不可理喻了。
裴明远觉得和这家伙说话就是浪费时间,还不如回去多处理几份公务。见他说不过就打算走, 屈容双手揣袖, 哀哀怨怨地盯着裴明远背影:“你现在连和我多说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呢。”
裴明远朝天翻了个白眼,脚步踩得更快了。
屈容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,小碎步跑着:“你说啊, 你不是很能说嘛?”
裴明远受不了了:“你再无理取闹,信不信我”
“你?”
裴明远深呼吸,屈容这个贱犯够了,在裴明远撸袖子冲上来前,他敏捷地拔腿就跑。
“哎呀呀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。”
“小人!”
“嘿嘿嘿。”
“站住!”
熬了个大夜刚推开门透口气的谢诚安,看见的就是满院子的‘鸡飞狗跳’,他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。
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吵闹。
新兴郡有人庇护,生活在这里的梁人、胡人获得了短暂的安宁。放牧、种地、开荒、播种,每个人都忙且充实地过着每一天。
有了全郡的捕杀幼虫等助农之事,在这个到处灾荒的年岁,新兴郡竟然还丰收了。家家户户忙着收割地里粮食,以往这个时节总担心有山匪和胡寇来劫掠,如今看着每日护卫在粮田周围的郡兵队,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定感。
而且,这一年新兴郡确实难得太平,邾县的互市开起来后,闹事的胡人都少了,很少出现劫掠事件。
高阳县在这种艰难的时刻,因为县令崔鹏紧跟萧白的脚步,竟然也蒸蒸日上,虽然粮产不如新兴郡那么高,但也算是近些年难得的丰收年份了,本来高阳县的地理位置比起新兴郡来说是更适合耕地的,崔鹏觉得,明年他要更用心督促农事才行。
高阳县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,除去高阳县,周边几个相邻的县因为少了匪患,又跟着高阳县一起收了些流民开荒,新一年也取得了还算喜人的成果。
而这一切,他们都知道是因为那位萧府的年轻主人带来的变化。
然而,开开心心收粮没几天,恶心人的事就找上门来了。
刺史府来人收税粮了。
崔鹏急了,连夜发信到新兴郡问怎么办,今年是丰收了一下,可是之前搞以工代赈,整个高阳县都快掏空了,这次的粮收上来也是填充府库的,要是刺史府搜刮一通,哪还有多余剩下的。
崔鹏言过其实了,他肯定还是有剩的,毕竟他不是苦自己利别人的县官,在力所能及范围内,对民宽松可以,但实在没办法,他也只有压迫底下的平民。
所以如果刺史府狮子大开口,他也只有对百姓下手,这就有问题了,萧白不允许他对平民百姓下手啊。
崔鹏还算脑子灵活,第一时间询问萧白的意思。
在崔鹏信件没到之前,萧白就收到从晋阳城传出的密信了,看到刘金不要脸地冒出来‘摘桃子’,别说萧白,裴明远等人都很气愤。
“贪得无厌!”裴明远黑着脸骂道:“送的礼还少了吗?他竟然连这点粮都要贪。”
“还说什么是朝廷要粮,谢崑和秦王打了几个月,还在那磨磨唧唧没有点进程,只知道要粮要粮,天下百姓都要饿死冻死了,他们怎么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。”
这是连谢家都带上一起骂了。
但裴明远也没骂错。
朝廷虽然派了谢崑领兵迎战秦王,可是,秦王也不是随随便便好打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