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根据她的分析用大数据提炼的。”
“悲伤为主,压抑其次占325,愤怒竟然只有16诶!而且那个专家还说了,二主人的愤怒表现得太过具象化,所以有很大可能是自己强迫表情和动作夸张化了。”
他说得复杂又系统,换做旁人可能要再听几遍才能消化,但季听却完全听明白了。
可听明白了之后,他脑中的思维又陷入了迷茫:“季砚执,到底在压抑什么?”
“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呀。”肘子攥起拳头,一下一下挥动着:“去狠狠地拆穿他,撕开他,让他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!”
季砚执会不会逃避他不知道,季听先感觉到的是自己不想去面对的情绪。
就像悬崖前升起了迷雾,情况已然糟糕透顶,你根本不知道踏出一步会是栈桥,还是无尽的深渊。
季听下意识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,肘子看到了,又飘回了他面前。
“主人,我能不能替你自己,问你一个问题?”
季听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下,在换了一口气后:“好,你问。”
“如果二主人那天听了你的解释,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去了,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会破裂吗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,季听道: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把你自己的话说完了,你说你的,二主人怎么反应是他的事。”
季听下意识觉得现在说了也没意义了,但肘子又拿出了事实依据。
“想想《失控沉溺》里的凌熙,明明有委屈但嘴巴就像被胶黏住了一样,颠三倒四地就是不说真相。”肘子做出一个被膈应的表情,“你看的时候不也总是不认同地皱眉吗?”
季听总觉得这里面有哪点逻辑不对,但他不得不承认,他的心被这番话给拨动了。
肘子表面可可爱爱地笑着,其实早就提心吊胆,生怕主人发现它在里面捣鬼的强盗逻辑。
季听一动不动地坐了几分钟,然后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肘子瞬间满目神光,“主人,你决定去找二主人了吗?”
季听停滞了片刻,终于点头:“嗯。”
“我也去我也去!”
“你犯了错,留下关禁闭。”
季听走出去关上门,隔绝了肘子呜呜呜的假哭声。
他沿着走廊朝电梯走去,结果半道被火急火燎从实验室里冲出来的王冕截住了:“季老师,那个……”
“抱歉,我现在要出去一趟,有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季听说完,正打算绕过王冕,对方却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:“季老师,我们实在太累了,求你了,今天下午给我们放个假吧。”
“好,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停止一切工作,后天再来实验室。”季听抽出自己的胳膊离开了,留下王冕站在原地疯狂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……上帝佛祖老天爷啊,季总这是终于显灵了???
从世力到瑞禾,原本40分钟左右的路程,季听却开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他一遍遍地将逻辑正推再反推,最后那些残存的声音,却全部归结于一个问句——
如果他的人生还有几十年,那么在剩下的这些时间里,他可以做到把季砚执从心里完全割舍吗?
季听犹豫了,但犹豫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等他再次拼凑起理智时,人已经站在了季砚执的病房门前。
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季听想起了一句话:「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。」
那就不科学一回,这辈子只迷信这一次。
你就是个混蛋
季听攥了攥门把手上的手指,一口气推开了门。
廖凯闻声转头,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情:“二少,您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季听刻意没去看病床上的季砚执,转过身把门关上了。
等他转回来时,廖凯已经把椅子给他搬到了床边:“二少,这边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