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
西九龙重案组铺开大范围排查。
重案组a、b两组警力拆分多路,一部分逐家走访刺青商铺,剩余人员继续深挖失踪者的人际关系、当日行踪。
此时,姐弟二人伪装身份,正在从刺青师口中套话。
“西龙堂?没听过。”刺青师抬了抬眼,“这条砵兰街,每天都有新的堂口,动不动就冒出个新大佬。”
说完他话锋一转,主动招揽生意:“你们两个今天过来想刺什么?年轻人最新流行的款式,我这边都可以做。”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?”沈之澄随口道,“就是那个别致的日月图案。”
黎珩接过他的话,继续道:“之前来刺日月缠绕图案的女孩,大概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刺青师低头擦拭手里的刺青工具,抬头瞥了两人一眼:“这我可记不清了。”
“当天有没有人陪着她一起过来?”
“靓女,我每天接待的客人这么多,学生妹、飞仔飞女来来往往,一天到晚几十上百个人,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案,我怎么可能记得住?”
沈之澄皱起眉头:“刚才提到这个图案的时候,你分明还有印象。”
黎珩不动声色地打量整间店铺。
从走访第一家刺青店开始,她就趁着问话的间隙扫过店铺每一个角落,和可能的隐蔽出口。一路走来,她心底一直在权衡,如果刺青店相关人员是绑匪,对方绝对不会吐露实情,但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生意人,自己继续无谓周旋,只会耽误搜救时机。
江承溪才十六岁,平白无故在手臂内侧刺了一个图案,这原本确实值得调查,但不该占用眼下争分夺秒的救人时间。
黎珩不止一次自我怀疑,从一开始锁定电话里刺青机声响的杂音,调查方向就已经出现了偏差。但好在,这一趟是有收获的,他们得知,江承溪曾提过,在手臂刺下的日月图案,一个代表她自己,一个代表住在她身体里的人。
“现在再仔细看一下,又没什么印象了。”刺青师又凑近,多看一眼那张图,“可能记错了。两位,你们到底要刺什么?如果是大面积的款式,我给你们打个折扣。这附近的其他刺青店师傅,很多都是半路出家,手艺没我好。”
“那个女孩当时提到,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。”黎珩问道,“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?”
“来刺青的年轻人总是爱感慨,每个人刺的图案都特别,有的是为了纪念亲人,有的说是为了纪念爱情,每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,我只是随便一听,听完就忘。”
对方明显已经察觉他们的追问并不是为了消费,开始不断打太极。
他一直搪塞,给不出任何有效信息,来回拉扯许久,黎珩彻底耗尽了耐心。
“这类闲话,我才懒得打听。之前还有阿公阿婆过来,让我给他们做情侣刺青。那个阿公刺到一半,说疼得受不了,让我——”
“老板,我没时间和你兜圈子。”黎珩直接打断他的话,语气骤然冷下来,“一个十六岁的女孩,现在可能正在被人挟持,随时会遇到危险,她耽误不起。”
这位警察阿头瞬间变脸,沈之澄见状,便同样沉声道:“把你知道的,全部说出来。”
黎珩亮出证件,重重拍在柜台上。
刺青师目光扫过证件,落在“西九龙重案组”那几个字样上,脸色骤然一变。
先前姐弟俩冒充社团成员与他周旋,对方已经承认女孩曾在此刺青。此时,他进退两难,只能不情愿地交代,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多月前,当时有一名男生陪着她一起来。
“他们关系不错的,两个人有说有笑。我刚开始以为他们是情侣,问那个男生要不要和她刺同款。”刺青师吞吞吐吐道,“后来听那个女孩说,他们是老朋友,认识很多年了。”
“老朋友?”黎珩微微蹙眉,追问道,“男生有没有明显特征?”
“我认得他,就是在砵兰街一带游荡的古惑仔,花名油水东,大家都叫他东哥。听着名头是响亮,实际也就十八九岁。”刺青师回想片刻,“特征……他右手虎口刺了一只张开嘴的老虎,算不算明显特征?别的我就不清楚了,是真不清楚。”
黎珩继续追问,随着盘问深入,关键线索就此落地。
江承溪当时是和一名街头混混一同前来,刺下这枚刺青。表面上她同样是一副混迹街头的叛逆模样,但刺青师能看得出来,她的穿着、谈吐,和那些整日游荡的人并不一样。只是做生意开门迎客,他不会主动拒绝客人光顾。
“不过ada,我真的不知道那小女孩只有十六岁。我问了好几次,她一口咬定已经满了十八岁。”刺青师为自己辩解道,“她这是故意骗我,现在的孩子长得都成熟,她刻意隐瞒,我也没办法。”
沈之澄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神态。
警校专门开设过微表情课程,经过长期训练,这类基础判断他完全能做到。他默默地想,作为训练了二十多周的优秀学警,要是连这都看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