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神色。
“……”
谢越幽幽地发问:“不是,这俩姑奶奶怎么了?”
陈屹炀刚盯着云弥半天了,妹妹看到他脸立刻哭丧起来,他气笑了,“可能得罪了。”
谢越想不通,“我得罪?我天天鞍前马后送饮料……”
陈屹炀觉得烦,打断:“没说你。”
他哪儿出问题了。
谢越觉得有瓜可吃:“你说有没有可能云弥知道有人跟你告白,吃醋了?”
陈屹炀倒是希望,他冷冷说:“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谢越觉得无可理喻:“这不是你的梦吗?”
陈屹炀打好饭稍稍回头,又在一众学生中一眼看到低着头的云弥,她小口吃着蘑菇,看到她往丁圆身后缩了缩,一副不希望他去找她的模样。
“……”
谢越也看到了,拍了下肩示意:“去?”
陈屹炀说:“坐那边。”
没道理她无理取闹,还要他低声下气去哄。
-
云弥的游戏机藏在了床板下,宿管是用金属探测仪查的,理论上查不出来。
但耐不住有人看她不顺眼。
军训的总教官脾气大,要求跑三十圈。
“三十圈,都给我跑起来,跑不完不准睡觉!”
漫长的红色塑胶跑道,夏夜蝉鸣作伴,云弥在里面不算前也不算后。
云弥想起来那只游戏机的价格又开始犯难,陈屹炀买的太贵了。
“云弥,你那个室友说话可太难听了啊。”
旁边跟着一起跑的男同学上学年跟她同班,不咸不淡说:“什么叫痴人说梦考名校啊?”
云弥想起来室友举报时那句低低的话,默默不说话了。
体罚对云弥而言也有难度,三十圈快力竭了。她跑完操跑到学校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想要买瓶矿泉水,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,也没带钱。
她无奈骂了句“真倒霉”,突然一只手伸过来,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熟悉的干薄荷气味。
云弥恍然抬起眼,不知道他怎么在这儿。
云弥心烦意乱问:“来看我笑话的?”
少年流畅利落的下颌线,抿着唇。
陈屹炀帮她投了三枚硬币。
云弥听到“哐当”一声,矿泉水滚落出来。
来帮她付钱的。
云弥低下眼,刚刚怨怼的语气轻了些,她蹲下身捡起来那瓶水,说:“钱我等会儿还给你。”
陈屹炀说:“不用。”
他问:“怎么被罚了?”
男生低哑的嗓音像是此时此刻夏夜操场上的热风,几乎快把云弥融化。
云弥眼皮跳了下,低眸抿了口水说:“被人举报说我带了违禁电器。”
之后还得把游戏机的钱还给陈屹炀。
她又欠他了。
“还有呢?”
云弥不懂:“还有什么?”
陈屹炀说:“为什么躲我?”
单纯的几个字吐出来,云弥的心脏停滞了半拍。
云弥慌慌张张收回视线,为自己辩解:“没有,才没有,最近军训太累了。”
“哦,”陈屹炀看着云弥单薄的肩膀稍缩,她苦恼地皱眉,问,“所以为什么不开心?”
被看穿了。
夜色中的跑道上还有跑不动被教官催促的学生,云弥那句“因为你只把我当妹妹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这样说和告白有什么区别?
可是陈屹炀并不喜欢她。
云弥找了个拙劣的借口:“有人嘲笑我考不好。”
这是实话,云弥也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追上陈屹炀,又或者说追上曾经那个闪闪发光永远是第一的自己。
陈屹炀看到云弥抿成一条线的唇,很漂亮,有点想亲。
他说,“抬头。”
云弥在他面前难受得心里发堵,甚至想一走了之。
眼前突然出现了只手,陈屹炀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什么,倏然松开,掉下来眼睛是两个x的笨蛋兔子。
很突然的,像是流星划过的般的始料未及的奇迹。
云弥稍愣问:“这……这什么?”
陈屹炀冷淡的面容漆黑碎发稍垂,他注视她,轻声说:“买东西的时候送了个很丑的钥匙扣,扔掉又可惜,想起来你审美不太好。”
“……”
陈屹炀说:“送你了。”
平淡的话。
自己的掌心被塞了东西,黏连陈屹炀温烫的体温。
云弥偷偷看了眼。
粉色的兔子曲线圆润,带着可爱懵懂的气息。
好像是她上次逛商场遇到的、没舍得买的那个。
有点贵。
云弥不知道怎么跟他说,他对谁都这么好吗?
因为以为她是妹妹就可以送这么多礼物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