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说地的吼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时予在一个拐角处毫无预兆地提速。
跑!
跟踪者似乎没反应过来面前瘦弱无力的beta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武林高手,狠狠一愣。
在这短短几秒的间隙里,眼前就失去了那道身影的痕迹。
时予绕了一个弯,在一栋建筑物的背后停下,扯了扯帽檐。
他好像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了。
在他旁边的窄巷里,oga甜软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哀求:“大人……我们去楼上吧。不能,不能在这里,味道会引来别的……”
阴影中,身材高大的alpha从背后将身前的人抵在墙上,浑不在意道:“一个婊子还装上了。正好多点人帮你松松生。殖腔,那么紧等着以后骗接盘a自己还是出?来一个我多付一倍的钱……操,屁。股抬高点!”
这是红灯区的后街,前面是风俗产业,沾满了迫于生计出卖自己的beta和oga。前者最多,后者因为数量稀少反而是稀有的少数。
时予从地上随意地捏起一粒小石子,往里灌入了一点轻微的精神力,准确无误地弹了出去。
alpha堪比骟猪的惨叫回荡在小巷之中。虽然也的确是被骟了。
oga愣了一下,四处张望是谁出的手,反应很快地推开血流如注的alpha,跌跌撞撞地向人群中跑去。不清楚他是否要陪下一个客人。
时予收回视线,他只能先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。
alpha的叫声很快就会引来街道管理者的注意,此地不宜久留。
时予刚转过头,下一秒,他就被人以那个oga的姿势压在了墙上。
来人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。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,反剪到腰后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胛,把他整个人钉在粗糙的墙面上。
力道不重,但精准——刚好卡在关节的缝隙里,让他挣不脱,又不会真的弄疼他。
跟踪者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:“抓住你了。”
时予:“……”
距离近了。来人的身量比他想象的更高,至少一米九。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滚烫,呼吸喷在他后颈上,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。
这是个年轻的alpha。而且,这副嗓子有些耳熟。
时予的额头顶着粗糙的墙面,低声道:“大人,我是良民。”
“滚,别叫我大人,我不是你的客人。”
跟踪者单手隔着衣服把他纤细的手腕压在腰上,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搜身——从肩膀一路摸到腰侧,又顺着肋骨往下。
动作粗暴,似乎对他帽檐下的容貌半点没有兴趣,手指极力避免跟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不远处的alpha在地面上艰难爬行,拖了一地的血,再往前几步就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。
时予摸不准跟踪者在找什么,默默盘算着治安官赶到的时间,乖顺地不做反抗,继续恶心他:“在外面是要加钱的。我很贵,您买不起的话就不要再摸了。”
跟踪者真的被他的话恶心到了,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谁摸你了?别自作多情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把东西拿出来。我对你们这种oga,光是看一眼就过敏。”
伪装被识破了?
像是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,跟踪者嗤笑一声,松开钳制,退后半步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,“除了oga,没见过这么轻的骨头。我不对oga动粗,自己把你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。”
“您可以自己动手。”
“我可不想碰你,嫌恶心。”
时予缓慢地转过身。
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半张脸——线条流畅的下颌,微微抿起的薄唇。路灯从侧面打过来,在颧骨下方切出一道锋利的阴影。
跟踪者的目光落在那道阴影上,忽然顿住。
与此同时,时予也看到了那张脸。
果然。
张扬的眉眼,眉尾微微上挑,嘴唇习惯性地向下压着——是那种天生就带着攻击性的长相。
他站在暗处,路灯的光只照亮他半边脸,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,像一尊被火光映照的雕塑。
加德纳的伪装就是换了个发色和瞳色,也不知道是觉得没人认识,还是对自己太自信。
居然会在这里碰到。
与此同时,加德纳盯着帽檐下那道轮廓,忽然疑惑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怎么感觉……
“等一下。”
他出声的同时伸手,将手伸向oga头上的帽檐。
指尖触上布料的刹那——
一道惨白的强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两束光柱从不同方向射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两名身穿警官制服的人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