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叶修,也难得地多看了两眼。而店里的食客们正专注于啃骨头、喝啤酒,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对年轻男女。
江语纯领着叶修,一路避人耳目,走到最里面的位置。刚坐下,就听见隔壁桌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还用说吗?最强的肯定是一叶之秋啊!你没看亚运会总决赛?韩国队跟纸糊的一样,几下就扫没了!”
“可我觉得君莫笑更厉害,黄少都说了,那是最难对付的对手。听说亚运集训的时候,叶神拿君莫笑单挑,几乎都没输过,那可全是国家队的顶尖大神啊!”
“但一叶之秋肯定和队友好配合一点,散人的话,团队赛打起来也太复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?散人技能多才灵活!控制、位移、回血、爆发都有,想怎么配合都行好吗!”
隔壁那桌显然是在争论荣耀里最强的角色,经过层层筛选后,最终锁定在这两个选项上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江语纯一边扫码点单,一边忍不住笑着看向叶修:“你觉得呢?”
这类关公战秦琼式的战力辩论,在篮球、足球、电竞圈里都是永恒的话题。叶修耸耸肩:“我总不能克隆个自己出来打擂台吧。”
店里的酱骨头显然是提前炖煮入味的,汤汁浓稠、香气沉厚,再用小火慢煨着,客人一点单便能迅速端上桌来。
江语纯点了一份棒骨,又加了脊骨,还捎带了几样炖菜,软糯的土豆块吸饱了酱汁,胡萝卜炖得半化不化,豆腐皮卷着肉香,白菜则清甜爽口,正好解腻。
棒骨稍显粗壮,骨髓丰腴香浓,咬开时带着温润的油脂香。脊骨则更精巧些,肉贴着骨缝细密分布,轻轻一吮便脱骨,酱香渗入肌理,越嚼越有滋味。
其实配一碗白米饭,或是几只松软花卷,蘸着那浓汤吃,才是人间至味,但考虑到长胖的问题,她终究没敢多点。
两人戴着手套,低头对付面前的骨头。江语纯吃得认真,时不时轻轻呼出一口热气,小心翼翼地撕下骨头上细嫩的肉丝,唇角沾了一点酱色也不自知,模样专注又可爱。
店里人声鼎沸,笑闹喧哗,但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,唯有这个角落被隔出一片静谧。
叶修慢悠悠地夹着菜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。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,柔软垂坠,领口微宽,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。他记得她从前没穿过这件,大概是新买的吧。
灯光昏黄,锅中热雾袅袅升腾,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朦胧光晕,衬得她眉眼温柔,神情恬淡,像一幅被水汽洇湿的旧画,动人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。
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江语纯终于察觉到那道视线,耳尖悄悄泛红,忍不住抬头问道。这么好吃的酱骨头,对面这人却没怎么动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难道是自己的吃相有问题?
“我在吃啊。”叶修这才收回目光,故作镇定地夹了一筷子炖菜送入口中。汤汁浓郁醇厚,咸香里裹着八角与桂皮的暖意,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真好啊……
能这样坐在她的对面,在深秋的夜晚分享一锅热腾腾的酱骨头,真好。
好到让他几乎要忘记,那些没有她的梦境里,世界是多么的荒凉。

